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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真的能毁掉一个人吗?

发布时间:2019-06-25 08:20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爸爸在我还没怎么记事的年纪里患上抑郁症,他和我妈分房睡,我的房间就在他旁边,每天黑夜里我竖着耳朵听,他翻身、叹气、开药瓶、吃安眠药,任何一点声音。而我只能咬着被角祈祷他能入睡。这是我关于童年最深刻的记忆,一直到现在,在任何场所我都尽量保持安静生怕打扰别人,睡眠质量因为那几年的影响从来没好过

  前两年不堪忍受抑郁症的他选择离家出走,吞了一瓶安眠药。五天后找到他时,奄奄一息,我赶到急诊室的时候已经抢救结束,他睁开微弱的眼睛,空洞的看着我,然后看着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

  每天晚上我都给全身插着管子的他讲故事,哄他睡觉。有时候他可以睡十分钟,有时候会醒一晚上,每次确保他入睡不会拔掉管子再次自杀后,我一个人走出病房默默的坐在应急楼道里,那里没有灯,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灯火辉煌,我捂着心口蹲在那个角落不发声音的哭到颤抖

  因为食用过量安眠药,肾脏严重损伤,主治医生和我们说可能会尿毒症。我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半小时,然后给朋友打电话说,我爸可能需要换肾,会需要钱。少了一个肾,我的户外爱好没办法再继续了,我才25岁,人生走到这,算结束了。然后哭的泣不成声

  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只要他能活着的我做什么都可以。没有想过从小都重男轻女的爸妈在我成长的道路上给过多少关爱

  前两天健完身走回家路上和朋友发消息说,每天撸完铁回家是我一天最满足的时候,抬头看看天上被灯光照亮的夜,我没说这也是我一天最孤独的时候

  在健身房和很多人搭过话,可依然每天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每天7点雷打不动的下班换衣服健身,十点走出健身房,沿着那条人烟已稀少的马路忍受着疲累的酸痛大步往回迈,从身边经过的是一对对情侣,一群群学生,三三两两的好友,耳机里的歌声听什么都像在唱人生

  一个人跑过无数个十公里,二十公里。用脚步丈量了一个城市的每一寸土地,这个土地上却没有一寸属于我

  每天都认真的做好看的便当,发现没有可以分享的人,发个朋友圈,看别人说看着很好吃,可我一点都没开心,想分享的人,想一起吃的人,他不在

  有次无人区徒步和队友走散,看到大量的白骨,可能是狼可能是牛或者其他,当下的第一感觉是我被全世界抛弃了,没有人没有路没有声音,广袤天地间,只有一个背着几十斤登山包的我和一堆白骨

  练了一首很好听的曲子,觉得自己弹指弹的样子帅炸裂了,环顾下四周,也只有我和琴弦发出的声音相伴

  28岁,恋爱三次,全是半年一见的异地恋,在家庭中是照顾而不是被照顾的身份,即使在恋爱中也没太多扮演被疼爱的角色

  两年前最后一次的失恋,异地的我坐了七个小时动车,深夜到达在车站恸哭。在他的城市一个人大街小巷走他曾走过的路,手机屏幕上是他和她,痛经至快晕倒的我在鼓浪屿海岸边吹着海风对着他家的方向足足坐了一晚,思考要不要跳下去

  一直到现在,也没再接受一个新的人走进我的生命里,这段感情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软肋,在无数个累到崩溃的晚上想起他就会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的骆驼一样跌进深深的海里,觉得再也浮不上来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承受父母情绪的重担,承受生活的压力,一个人去上了大学,一个人搬家,一个人装家具,一个人从一个陌生的城市换到另一个陌生的城市

  一个人旅游一个人学习新技能,很多人对我说过谢谢你的正能量,让我看到生活的希望。可回想起来,我的正能量来自哪里呢

  我不玩微博,朋友圈发的也不多,甚少聚会,好友遍布各地却没有几个能交心,对每个人都彬彬有礼却保持足够的距离

  无数次的跌倒爬起,无数次的深夜痛哭,无数次的弯路,无数次无数次的失败再站起来

  前段时间偶然得到张照片,当时在ebc偶遇其他队伍的队员,对方发了我当时他在山坡上拍的这张照片(山坡上蓝色点点是我)想起来当时我非要爬上那座山拍努子西峰的延时,无意间当了别人的前景。即使当时看到的景色的何等的波澜壮阔,看到照片时仍然被震撼了一下

  五年前,去罗湖社保局办事,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交表的时候,家庭关系那一栏是空白,于是办事员就跟他有了下面的对话:

  办事员之后就一直没说话,那个男子办完事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睛红红的。

  每天七点醒,八点上班。中午吃饭睡觉,下班后回家,买菜做饭。每次会烧三四菜,也拍照发朋友圈。照片里,永远是一副碗筷。

  后来他带我去复旦北区食堂吃了顿饭,那时候他已经孤生一人,五年后我考上研,和他成为校友,也是第一个告诉他.

  他工作体面.但是经常出差,常年不在上海.偶尔来我家吃饭,偶尔在餐桌上看着锅碗瓢盆浅浅地笑.

  交过一个女朋友.那段时间他看起来快乐.后来他们分开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的生日是三月五号.我那个时候不懂事,傻乎乎给他发微信,祝福他生日快乐,让他记得吃面.

  现在感觉挺好的,再也不用风餐露宿了,他害怕阴天,一阴天全身关节难受,还会让他想起雨天睡天桥的日子,他说那滋味才叫难受。

  我特意问他怎么总看希特勒的书,他说中国太弱了,他也只有这一本书,里面的内容也挺激励自己的。

  我俩聊到大概后半夜3点多好像,最后他犹豫很久问我,你回家了能不能把你的书借给我看看

  过完年回来,没过多久我就搬走了,我和他临别的时候又喝了一顿酒,他最后还哭了

  给我搞的也挺心酸的,我把书都送给他了,我的书里很多都是史书,我特意拿出史记告诉他

  别学希特勒,学学这本书里的英雄们,刘邦,韩信都比希特勒厉害多了!加油干!

  后来断了联系,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哥们怎么样了,他是另我敬佩的小人物,我忘不了他单薄的身子倚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看书的眼神,那是一种迫切改变命运的渴望,那是一种沉默面对孤独的坚毅,也许他在书中能得到慰藉,或许他在寻找未来的答案,看了他的经历之后我们还好意思说自己孤独吗?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喝咖啡,一个人旅行,我们把这些看成孤独,对不起,这些对于他这种人来说那是一场奢侈。

  前些天一时兴起,去翻了翻12年好基友的QQ空间。她的留言板,可以说是我的成长史了。

  如今看来,考研之初这句看似玩笑的话,竟然一语成谶,完美概括了我的整个考研史,也作为十分重要的原因,引发了我考研期间持续并愈来愈严重的焦虑。

  “闭门苦读”、“谢绝一切应酬”。我有过三段长时间的独处生活,虽然有和其他人同住,而且不少于两个,且经常到人群中去,也会见朋友,但大部分时间,并无足够有效的社交——可以理解为和关系亲近的人进行深层次的坦诚交流。

  讲道理,作为一个本质上的内向者,真是太喜欢独处了,也太能驾驭独处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商场一个人在房间里码字看书,都觉得十分愉悦。

  但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时感到孤独,有时感到内心空落落的,“有如大雪在无风的山中飘落”。(最后一句是但丁的诗,我昨天看到的,这又强行植入,嗯为了身体力行冷冷所说的:想要记住,就要立刻使用)

  之前我说过一句话,“不要把考研当作生活的全部”。这句简单的话,真的凝结了我太多的苦痛和煎熬。

  打一颗因为冷冷上了年纪,而略显陈旧的栗子。我考研之初,想着几百本书没看,和别人数年的积淀差距没弥补,制定的是每天学习18小时的计划,真是厉害死我了,啧。

  那时不敢出去玩的。以往三年,几乎每天和基友厮混在一起。然而那半年我们除了上课很少见面。

  反观另一位同班同学,考的是北大化学,考研期间,照样每天宿舍楼下接送女朋友,以及周末出去爬山。

  彼时的我,听到这些觉得很不可思议。所以后来人家考上了,而我没有,哈哈哈哈。

  直到第二次考研,大半程依然在重复第一次考研的心理模式,记得那时我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阳光太好,日记里写道:天气真好,好想穿得美美的,出去走走。

  是在最后18天,去了姑姑家。每天吃完饭和姑姑聊聊天,和表哥互黑或者打闹,进入有效的社交、拥有日常生活后,我没有做其他努力,状态自然而然放松下来了。

  我甚至开始允许自己晒太阳,允许自己晚上八九点睡觉,早上七点半起床,而毫不焦虑,只是踏踏实实、平心静气地力图掌握我基本掌握的东西。

  (话说,你们有没有发现,冷冷总是随时能拎出来某只胖友某天说的话呀,所以你们的留言,我如果看到了,基本上都是能记住的。23333,这是这只胖友去年9月16日的留言,真是厉害死我了,夸我!)

  后来我又有两段类似的独处的日子,一段一年、一段半年。总感觉,这些日子,在某种层面上,对我这个人的性格和思维模式,产生了某种质的影响。

  我时常看到胖友们的留言,说自己接下来打算努力学习,减少无用的社交,以免浪费时间。

  事实上,当你放弃日常生活这些“不重要”的东西,你会陷入失去秩序的虚无困境之中。

  呐呐呐,你是可以见到人,虽然没怎么说话;还可以在线上聊微信、偶尔打电话;还可以回复胖友圈。仿佛有了足够的社交。

  但那是不同的,面对面的社交,是流动的,是有眼神、语气、表情的沟通和博弈的。

  我深有感触的是,当你大部分时间是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被自己的情绪所填满:孤独、焦虑、恐惧。你会过度关注内心感受,作为个体,你成了孤立的封闭的风暴地,飓风不时发生,但是无人问津,无人安抚。

  不要放弃社交,不要放弃日常活动。当你关注生活,让大脑的认知资源,被外界占据更多些的时候,你自然会减少对自身的关注,更少地沉湎于情绪。

  进入人群,进入有秩序的日常生活,就像是一个人走上了拥挤的公交车,无论路途多么颠簸,你都不会倒,周围的秩序在支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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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中午,姐姐跟在老家的妈妈通电话后对我说,村里那个放牛为生的老人前天去世了。

  姐姐看着我,沉默一会说,我觉得你现在越来冷漠,好像对好多事都不关心一样。

  其实我记得那个老头,他的牛我小时候偷偷骑过,我也被他用抽牛的鞭子轻轻抽过。

  去年年底回家,他坐在门口晒太阳时,我还递了根烟给他,帮他点了火。当时他抽了一口,然后眯着眼睛问,孩子,你是谁家孩子啊?

  一个小时后,我从舅舅家回来,见他还坐在那里,就对他笑了笑。他眯着眼睛看着我,然后挥了挥手,大声说,孩子,你是谁家孩子啊?

  他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微微亮了亮说,哦,是你小子啊,长这么高了啊……赚大钱回来了是吧……

  我停下脚步,想走过去帮他把落在他头顶的一根白线拿掉时,他的儿子从屋里快步走出来,冲我摆摆手说,你跟这傻老头哪里聊得清啊?走你的……

  姐姐告诉我他去世的消息时,我知道最合适的反应是惊讶地说一句:“啊?挺好的一老头,怎么就走了?”然后再用半小时跟她聊聊关于老头,关于过去的那些事。聊得深了再感叹一句成长的代价和生命的无常,最后用一句多陪伴家人作为话题的结尾。

  我见过很多孤独的定义和为什么孤独的原因,但我个人觉得,孤独就是当所有人都在一个假意有趣的过程里享受时,你已经提前看到了那个无趣的结尾。而孤独的原因则是,你知道哪些事才有一个有趣的结尾,但那些事,碰巧只适合一个人闷头去做。

  喜欢呼朋引伴,喜欢吵吵闹闹,时常自责自己没有满足他人的期盼,时常强求他人满足自己的期盼,一旦落单就会如坐针毡,任何活动被撇下就会怀疑人生,心里总是很空,身旁待着人才觉得满足,别人笑了我也配合笑,别人哭了我也配合哭。最后终于活成身边人有意无意希望我活成的那个样子。

  这种状态维持了很久很久,直到某天,当我尝试着显露一点点真实的自我时,原本围在身边的人群如同见到鬼一样迅速退去,过去所有努力一瞬间归零。

  我不想说一个人生活有多么好,孤独有多么高尚,因为有关于生活,任何人的任何选择,旁人都无权评价。有人看世界是靠推门走出去,有人看世界是把自己当成一扇窗口,虽然方式不同,但大家终归都是看自己想看的。至于谁看到的才是真实的,根本没有比较的必要。

  至于所谓的毁灭,我想说,如果人生来注定要被毁灭,那在千万种方式中,我只愿把自己交给孤独。因为只有把自己交给孤独,我才能在被毁灭之前,拥有千万种自由。

  我原本是可以忍受孤独的,觉得一个人自己吃吃喝喝该怎样就怎样,看剧看书自娱自乐多好啊,还可以幻想出一个小哥哥来听我说话。

  后来因为被卷入一些情感纷争,突然发现,被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有人关心你,想让你好,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都想和你分享,有人陪你聊天。

  一旦习惯了别人的喜欢和爱情,再回到【孤独】的状态并自娱自乐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后来发现别人对我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个戏精在演独角戏的时候,我真的要崩溃了。我再也不乐意回到黑暗里了,我要生活在光明下。

  每天只是在汤屋外边的桥上站着,没人注意,徘徊在离汤屋世界最近的地方。这个世界是排斥他的:“你怎么把无脸妖怪放进来了呢”。同时他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他再怎么孤独小透明,也是人畜无害的。没有伤害过什么人,除了给牌子之外也没有纠缠千寻。

  不愿意孤独,逃避孤独,却让自己更加孤独。他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改变现状,但却因此失去了真实的自我,对自我本能的压抑让他越来越不堪重负,直到最后他痛苦不堪,再也不能承受这个虚假的自己。

  孤独从来不会毁掉一个人,变了形的欲望和居无定所的自我才会,卯足了劲的让自己钻进不适合自己的圈子假装自己不孤独才会。

  题主问“孤独会毁掉一个人吗?”有的答主从个人经历的角度分享了“孤独感”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与不安,而心理学研究则告诉我们,这些痛苦与不安确有其事。孤独,会从身体上和心理上,给我们带来不同程度的伤害。

  需要指出的是,我们在相关回答中解释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孤独? - 知乎),广义上的“孤独”分为积极和消极两种。“消极的孤独——Loneliness是一种需要忍受的感觉,它很少是主动选择的。而积极的孤独——Solitude,则是一种主动选择的孤独状态,是自己感到享受的孤独状态。”在这篇回答中,我们重点来说一说消极的孤独(Loneliness)给我们带来的伤害。

  芝加哥大学的心理学家John Cacioppo在最近关于孤独感的研究著作中,对孤独(Loneliness)与其它几个相关概念做出了区分,“孤独不等同于独自居住或者社交圈太小等情况,孤独更多指的是一种无法与他人进行联结的状态,尤其是,无法与想进入的群体进行有效的联结。”孤独更多时候是一种内心状态,Cacioppo(2017) 举例说,一个病人在医院可能也会跟很多人接触,得到医务人员的支持,ta的身边也许会有很多人,但这个病人很有可能是孤独(feel lonely)的。

  其实,比起“毁掉”(瞬间摧毁),孤独感更像是逐渐蚕食着ta逃离困境的能力和渴望。正如Gretchen Rubin(2009)在Better than Before一书中写道,“孤独感让人不断变得更脆弱、更负面,更容易陷入自我批判,最终让这个人变得支离破碎。”

  已经有不止一项研究证明过,孤独感会对我们的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孤独感被证明与心脏病、阿尔茨海默病等直接相关;癌症在孤独的人体内会更加迅速的恶化,而病毒对孤独的人也更加“充满恶意”(viruses hit them harder and more frequently)。

  UCLA的Steve Cole(2015)此前针对这一系列的现象进行了基因研究,Cole总结说,孤独的人患炎症和受到病毒感染的几率比一般人要高,长期的孤独感会改变我们的免疫模式,当人们感到非常孤独,他们的身体会进入“威胁模式”(threat mode),这会触发与压力相关的基因模式:促炎基因变得活跃起来,同时,抗病毒反应的相关基因的活性则会下降。

  如果这么说还是让你感觉有点抽象的话:)最近的一个研究告诉我们,孤独的人连感冒都比别人更痛苦——会感到更多各种各样的症状。(真的好悲伤)

  研究者 LeRoy等人(2017)邀请了213位健康被试并首先对他们进行了孤独感测试,接着他们接受了含有普通感冒病毒(RV39)的鼻滴。之后在隔离的五天内,每天汇报自己(主观的)感冒症状。研究者发现,孤独感与这些人的感冒症状的密度与强度密切相关,换句话说,那些越是感到孤独的人,越多的感受到了各种感冒症状,而其症状的严重程度也高于那些更少感到孤独的人。

  换言之,孤独感会带来进一步的“社交退缩(social-withdrawn)”,让人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多的主动选择孤独。

  John Cacioppo(2017)表示,对那些鲜有社交联结(social connections)经验的人来说,他们的大脑会发生一些变化,使得他们更容易将其他人的面部表情解读为“威胁”,这也就进一步加大了他们与他人建立联结的难度。

  Cacioppo(2017)举了个生动的例子--当我们感到饿了的时候,我们很强烈的想要找东西吃,这种感觉有点像你需要在“燃料耗尽前赶紧寻找食物补充能量”;孤独感也同样给人这样的动力,会让人更加重视各种社交类的信息。

  而人们在饥饿的时候,对苦味的的敏感度要远远高于对甜味的敏感度。“从进化角度来说,这是由于苦味会让我们联想到毒药,如果你真的很饿、急需食物,你可能更容易下意识的把苦的东西吐出来。”人们在孤独的时候也是如此,当一个人感到自己需要社会联结的时候,他可能会更加在意对方是敌是友,警惕性变得更高,毕竟,如果错把一个朋友当成了敌人,大不了只是失去了一个潜在的朋友,但如果错把敌人当成了朋友,对于陷在孤独感里的人来说,这可能“毫不夸张,绝对是致命的”。

  所以,与人们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孤独中的人并不会因为“更想要交朋友”就变得更容易获得朋友,相反,对孤独的人来说,“与他人产生联结”可能是一个充满威胁、难以突破的困境。

  (篇幅有限,我们先回答题主的这个问题,关于如何打破“孤独感引发更多孤独的恶性循环”,下次我们再跟大家聊~!么么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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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多了知乎真的觉得人活着好不容易啊,贫穷能毁掉人,孤独能毁掉人,打喷嚏也能毁掉人。理论上说这样讲并没有错:打喷嚏确实能够毁掉人,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个喷嚏真能死人,这不是毁掉了啊。从概率上说则不然:打喷嚏死掉的还没有被蚊子咬死的多。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小萌新,刚刚来到部队不久,啥都不懂。别的排长都抢着去任务重的地方,就我傻不愣登的,听说中继站任务特别轻还没人愿意去,我就急吼吼的去了。微波这玩意儿,长距离只能视距内通信,也就是说两个站中间要能够互相看见,不能有遮挡。在平原地区,例如藏北无人区,随随便便能够干出去几十公里。

  问题是,通信距离如果超过了几十公里,你就只能通个蛋了。地球是有曲率的,直线传播的微波会沿着地球切线方向飞到外太空去。鉴于其只有不到100瓦的发射功率,联系上外星人恐怕不大现实。所以隔几十公里就要有个中继站,把上端的微波信号收下来,再经过放大后用另一副天线发射出去。中继站,往往周围几十公里都不会有一个人,也不会有什么通信用户,任务就是守着机器不熄火就行。

  不到一个星期我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恨不得地球真的是平的,跟《碟形世界》里面那个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劳什子曲率,也用不着什么狗屁中继站。

  在我国,解放军是万用灵药,干什么都好使——从打仗杀敌保家卫国,到抗洪救灾支援建设,扶老太太过马路帮小女孩抓猫扫大街通下水道,人民哪里需要就去哪里。那时候修青藏铁路,冬天民工都回家去了,通信就交给了万能的解放军叔叔。于是我就沦落到了这样一个完全孤独的地方——孤独到什么地步呢?我一个人带着俩兵,方圆最接近我们的电线公里以上,公路?不存在的。最近的一家本地人我估计应该在100公里之外去了吧。这里别说手机信号,连无线电广播信号都没有,只能在AM频段收到几个模模糊糊若有若无充满了高斯噪声的电台。我们手头的信道走的是军用链路,根本不可能连接互联网。所以说,我们基本上与世隔绝了。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羌塘草原、藏北大草原那种水草肥美的地方。冬天的藏北无人区差不多这个鸟样子。

  没有水,我们靠刨冰烧化了用。这是夏天,看起来赏心悦目多了,至少有点绿色,风没有冬天那么恐怖,河里的水还是流动的。

  到处都是一片焦黄,夹杂着纵横交错的冰河,高原的风无时无刻不夹杂着沙子抽你的脸。我们仨就住在通信车上面,天一亮就把柴油发电机发起来供电充电,天一黑就关机睡觉。

  每周只能见到一次外人:送给养和柴油的时候。一个灰头土脸的大兵会开着卡车过来,扔下一堆蔬菜猪肉之类的,还有一大桶柴油。灰头土脸的大兵因为长时间在没有路的草原上开车,脾气多少有点暴躁,但是我们一般会托他带一点烟、DVD碟子之类的,那天往往跟过节一样,吃的很丰富,还有新的DVD看。

  四个灰头土脸的大兵会一起吃一顿午饭,这是我那段时间最开心的时刻。这个送给养的兵走掉以后,才是让人窒息的孤独。

  数量很少的几个人长期待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其实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时间长了以后,这几个人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流,都躲得远远的,一旦凑太近了就有互相nen死的冲动,什么兄弟情战友爱都不好使。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整天扯扑克打斗地主,后来就越来越烦躁,我花了整整大半个月才意识到这种烦躁并不来自于越来越烂的扑克牌与越来越无聊的游戏规则,而是来自于三个人本身。

  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三个人几乎不会互相说话了。睡觉都在车里,醒了一个去帐篷里做饭,一个守着机器,另外一个跑去驾驶室发呆。互相一说话就会想打架,凑太近了都觉得膈应——我们就像独狼,各自划出一片领地,别人进来就紧张。那时候睡觉是最令人神往的事情,至少睡着了就不孤独了。但是睡觉本身就变得越来越难,常常是躺一夜都睡不着。

  第二个月下旬的时候我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再这样下去真的有可能互相nen死。有一天晚上天线终于扛不住持续不断的大风,长叹一口气倒下去了,我睡得正香,一个兵跑来把我推醒了却不说话。我以为他终于要砍死我了,却一直没有挨那一刀。他就那么看着我,很着急的样子,我问他咋啦,他又不说话。起码折腾了半小时才搞懂原来是天线倒了。

  身为一个排长我不能让自己的兵疯掉,更不能让他们砍死我。我必须得想办法让这三个人都不要得上抑郁症,精神和身体都很健康的回到人类文明中去。

  第三个月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两条流浪狗。抓狗这事儿是一个兵想到的主意——增加中继站的“人口”显然有助于缓解孤独寂寞,他是个广东来的兵,有着丰富的抓野味的经验。冬天的藏北草原没什么野味可以抓,但是野狗还是有的,他琢磨这事儿很久了。恰好有好几条野狗被我们的垃圾堆吸引了过来,我们拿电话线做了几个陷阱来抓。野狗的智商显然离广东人民有很大的差距,第二天就抓到一条,可惜被套子勒死了。广东人民想把狗做成火锅,但是剥开皮发现皮下是一层寄生虫,我们除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也没有得到。

  后来广东人民改进了陷阱,狗只会被套住但是不可能被勒死。我们很快就得到了两条狗,尽管不能撸毛玩儿,怕寄生虫、狂犬病,但是毕竟有了个逗着玩的东西。这俩家伙刚开始对于失去自由感到非常的愤怒,后来在食物的引诱下还是认了命,放开也不跑了,犬科动物真的真的非常容易驯化。我们甚至想抓一只狼玩儿,奈何狼这东西太怕人了,出现过两脚兽的地方都不敢来。

  犬科动物跟三头裸猿形成了非常好的和谐关系——裸猿负责提供食物,犬科动物负责卖萌求抱抱,但是裸猿一直不敢真抱抱。三头裸猿的孤独寂寞得到一定的缓解,不值机的时候可以带着犬科动物出去刨高原鼠兔玩儿,这些毛茸茸的小萌物冬天都躲在地下啃草根过日子。犬科动物依靠灵敏的嗅觉和有力的爪子可以把它们从温暖的地洞里刨出来。

  西藏高原上的乌鸦都是些个头巨大的食腐动物,并不能像内地乌鸦那样扑棱棱的就飞起来,需要助跑几步才行。那时候山坡上总有一群乌鸦缩着脖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等着什么东西死掉然后大快朵颐。我们就带着犬科动物悄悄绕到它们背后去,突然跳出来吓它们个半死,仓皇失措的助跑然后飞走。我曾经创造过用脚踢死乌鸦的记录,至今还没有超越。

  后来乌鸦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三头裸猿两条犬科动物不可能在近期死掉,就飞走了。

  乌鸦彻底消失以后,我开始带着他们去爬山,顺便刨一些亮晶晶的石头玩儿。留下一个人值机顺便做饭,剩下的带着狗出去爬山。那个地方很接近唐古拉山脉了,地震很频繁,到处是各种各样的断裂带,带一把工兵锹很容易刨到好看的石头。

  我们出去刨石头有时候会走非常远,有一次遭遇完全颠覆了我关于最近的居民至少在100公里之外的想法:我居然遇到了一个本地人。

  刚开始我以为他是一块大石头呢,灰噗噗的根本不可能意识到那是一个人。走进了才看到在动,他旁边有个山洞,显然那就是他的家。我们走过去看,他也一声不吭的看着我们,我叫他老乡他也不吭声,就那么木头一样看着我。他身上衣服早就烂得不成样子,披着一张羊皮缩在洞口,头发胡子早就长成了一整团,脸上只能看到两颗眼珠子在盯着我,里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自始至终没有跟他说上一句话,但是我瞥见他的洞里有个火坑,有几张羊皮,还有一张毛主席画像!

  我至今不知道他会不会说汉语,甚至会不会说话,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来这里,是逃犯还是苦行僧,靠什么活着,在这里干什么,那张画着毛主席的唐卡是干嘛用的。

  第六个月,冰雪消融了,我们也撤回了,又回到了文明世界,住进了正常的房子,用上了电、自来水和冲水厕所。

  孤独从来就不会毁掉一个人。把自己的头奋命塞进一个不适合自己的圈子,佯装自己不孤独才会毁掉一个人。

  很多人可能都看过“留学生活让你学到了什么最有价值的东西?”这个问题。只身在外,通过接触各种人和事物学到的东西数不胜数,但这其中很多让我倍感煎熬的孤独时刻,

  相信绝大部分知友跟我一样,大学之前在家里住着,大学时代住宿舍,与他人同住,就意味着没有一个封闭的属于自己的空间,但也意味着总是有人可以说话可以互动。

  在家里不必在意别人的作息时间和使用厕所浴室的时机,也可以衣装不整的走来走去,可以大声唱歌,可以懒的时候就不打扫房间。我得到了这些自由,但与自由向来如影随形的孤独也开始侵蚀这个小小的地盘。

  最开始,为了中和孤独,我每天找朋友出来玩,没完没了的说话,老是刷qq微博知乎微信。后来忙碌了,没什么时间闲聊了。可是忙碌并不能排解孤独。在家的时候实在想听人的声音,就每天放着有声小说。只要不再工作或者读书,音乐就完全不能停。——在那些没有习惯孤独的日子里,一旦没了音乐或者小说分散精力,就很容易陷入低落的情绪中,或者反复去想一些很细碎的事情很影响心情。

  是的,这种状态的孤独,如果发展下去,完全能毁掉一个人。我相信日本高发的抑郁和自杀,和他们独身居住的习惯是有很大关系的。(宿舍也都是一个人住,很少有sharehouse)

  为了改变这种状态,我想过养宠物。可是后来还是放弃了。忙碌的我,连仙人掌都会养死,这种状态下养宠物简直是害了那个小家伙。

  我发现对于孤独的不安,很大程度上源自对于“我是孤独的”这个定义的不安。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不孤独的人,看起来像一个得到社会承认,得到他人需要的人,我用尽全力逃避一个人的时间,因为潜意识里认为一个人=孤独 一个人=有罪 一个人=Loser....也难怪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频繁的独处,所以忘记了和自己相处的方法。

  一个人的时候,就自然地去找一个人该做的事情去做。不去质疑“一个人”的状态。

  那之后,我开始推掉一些聚会。每周末一定要留大半天,除了必做的打扫房间,还会“浪费”很多时间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比如整理一下自己的收藏品。去家附近慢慢的挑选香薰蜡烛。坐在床上凝视书架上每本书的题目发呆。认真的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饭菜。

  也就是“和自己玩”的感觉吧。想想小孩子,一辆小汽车,自己能玩好几个小时津津有味。就是那种感觉。

  当然,再怎么和自己过的津津有味,也总会有孤独而内心难熬的时刻,这种时候我会盘个腿坐在床上玩指甲,同时细细品味自己心中那股复杂的焦躁不安,直到它们自然平息。不去逃避孤独,而是面对它,欣赏它。

  因为逐渐习惯了直面孤独的煎熬,逐渐就发现自己对于负面的心情,抑郁的征兆变得更柔韧了一些。可以逐渐不去理会胸口难受的感觉,也可以更快地恢复正常。

  于是我又慢慢发现,孤独所带来的多余的想法和对于未来负面的认识,大多是庸人自扰。很多事情,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哪怕是一时困住了,只要耐心等待,就总有能得到承认的那一天。所以面对消极的想法,我学会了暂时搁置他们去做其他事情,结果发现这样反而会有好事发生。有了一次这样的经验,下一次,就更能够说服自己沉得住气了。就这样,我发现自己似乎由坏的循环走进了一个好的循环。

  综上。以前我会对孤独闻之色变,避之不及。现在我反而会觉得,孤独的状态,“一个人”的状态很重要。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应该给自己一些孤独的时间。这样我们的生活才不依附于任何人,才能保持灵魂的独立,才能学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而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的人,生活质量会比欲望爆棚的人幸福很多。也更容易保持心理上的平衡。

  致残后的20年里,一个人,一间屋,独自走过青春、独自学会赚钱、独自面对内心喜乐,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我就是一个大写的立体的宅男。

  在那期间,我迷上听广播。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子夜星河》,还有西藏人民广播电台的《今夜有约》,后者是个午夜热线栏目,通过节目,我认识了一个声音特别好听的女孩子。

  那时候,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都不确定,也没有看过“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这样的话。

  我们一起写帖灌水,去UC唱歌,在BBS连楼插科打诨,世界好像被打开了。

  2016年,我32岁,我成了一个线年里,我只进过一次影院,是2010年朋友请我看的3D版《诸神之战》。

  32年里,我只进入两次KTV,一次是六年前,一次是一年前,并无多少欢喜。

  倒不是我没有社交能力,村里的年轻人能出门的都出门了,留下的没有共同语言不说,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回。

  每当有村里的长辈问我,你在网上怎么挣钱,那些钱怎么打给你?我就知道,我的孤独是可以理解的;而每次有村里的同龄人看着我的工作,称赞我特别聪明的时候,我没有丝毫骄傲,我知道在本地,我不可能再找到说话的人了。我的孤独是应该的。

  所以,你看到了,我并不是一开始就习惯孤独的人,差不多三十岁才能在孤独中自洽。

  当孤独成为一种客观事实时,能在内心游刃有余地对付孤独滋生的小恶魔,这大概就是孤独的强者。人们赞美的孤独,正是这种情况。而为了提高孤独的美感,人们把事实孤独中的失败者认为不配拥有孤独,这是偏见。

  在一个双刃剑般的词汇里,有人能沉降心灵,对生命的理解更加深刻,升华人生境界。有的人则在孤独里走向狭隘和封闭,令人生更加黑暗绝望。这种走向我认为不一定是当事人可以完全控制的。

  我甚至在想,如果我不是那么喜欢声色诱惑和一切物质享乐,东方版的《瓦尔登湖》就会是一个叫邓辉的人写出来的(纯属吹牛,根本写不出来)。

  昨儿履斋兄还说我:才二十来岁,自己和自己玩得越来越好,是好事,但世俗角度来看比较忧心。

  这半年我将圈子一收再收,除几位同道的师友能够清谈几句,或一些有关于艺事的探讨,其他人事就疏冷一些,也逐渐不再上心。究其原因,无非是想建一座希腊小庙,供奉自己的心性。

  手机里存有很多写了一半的文字,未完成的原因,有的是精力无法维系,有的是为杂事侵扰,文字可再拾起,心境却早已不能接续。人的思绪如同风中飘摇的藤蔓,有的蔓延生长扶摇直上,自然证得果实,有所圆满,而有的一旦断了也就断了,随风而去不知所踪,真是没奈何的事情。

  所以自我的精神是要勤于收拾打扫的,收拾精神方能自做主宰。而收拾的关键,一是凝聚,二是舍弃。把无用的、繁杂的琐事抛却,才能将神思灌注于一点。这种打扫在外人看来,大概就是世俗意义上的“孤独”吧。

  沈括的《梦溪笔谈》里记了这么一件事,北宋画家宋迪教学生画画,让他们先在一面破败的墙上挂一幅白绢,就这么默默的盯着看,破陋的墙皮、龟裂的墙缝映在绢素之上,如山水的丘壑,如草木的萌发,如禽鸟的飞动,一旦观照到这个层面,则下笔有神,成竹于胸。此为中国画的观想之法,而观想之道,也无非“静思虑”三个字而已。

  以家庭为信念的人,成家后再不与朋友们厮混,于外人来看是孤独,于自己来看则是自足。

  而为何很多人害怕孤独?无非是工作之外无所消遣之事,人情之内无以知心之人。是孤独的过错么?分明是空虚的缘故啊。

  曾为兴华兄制一扇,履斋兄题“朗月光华,照临万物,山川草木,清凉纯洁,蠕动飞沉,团圆和悦。”此为弘一法师句。月不明朗不足以照临万物,人心不诚亦不能团圆和悦。由此再看“孤独”二字,有三分清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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