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欢迎来到现金彩票网!
当前位置:秒速时时彩 > 似真推理 >

愤怒的熊嘎婆

发布时间:2019-05-28 12:08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作者按:本文提到了《慕容思炫之死》中凶手的名字,建议大家先阅读《慕容思炫之死》再阅读本文。

  其实这个传说有很多版本,流传于全国各地。有的地方称熊嘎婆为人熊婆,也有的地方叫熊外婆。很多人小时候都听家长讲过这个熊嘎婆的故事:“如果你不乖乖睡觉,熊嘎婆就会来把你抓走,咬你的舌头,拔你的肠子,啃你的手指。”

  而这个嘠婆村本也不叫嘠婆村,叫雨顺村。有一年发生了瘟疫,几乎三分之一的村民在瘟疫中死去。迷信的村民们认为是传说中被烫死了的熊嘎婆发怒了,把大灾难降临雨顺村。为了平息熊嘎婆的愤怒,村民们把雨顺村改名为嘠婆村,在山顶建造了一座嘠婆庙,庙中还建了一座熊嘎婆的神像,每年向神像进贡。第一章、会合

  刘一鸣乘坐公交车来到座落于L市以北郊外的嘠婆村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他走到村口后,看到前方有两个女子。

  一个女子二十岁左右,皮肤雪白,长发披肩。她叫吴依伦子,是犯罪组织鬼筑中黑桃会的成员,外号黑桃2。

  另一个女子二十三四岁,长得美艳绝伦,风姿楚楚。她叫炎小飘,也是鬼筑黑桃会的成员,外号黑桃3。大半年前,炎小飘的弟弟被一个外号“活尸”的天才罪犯司徒门一捉走了,炎小飘为了救回弟弟,被迫参加司徒门一设计的死亡游戏,最后成功破解密码,不仅救回弟弟,还赢取了三十万奖金(见《巨人杀》)。

  “好久不见啦,一鸣大哥。”吴依伦子娇柔一笑,“听说为组织除掉了那个慕容思炫的人就是一鸣大哥你啊,真厉害啊。”

  刘一鸣是鬼筑的“黑桃4”。曾经有一个自居侦探、名叫慕容思炫的男青年,破坏过鬼筑不少犯罪计划,是鬼筑最棘手的敌人之一。正是刘一鸣直接计划和参与,最终借单昌玄之手将慕容思炫炸成了肉酱(见《慕容思炫之死》)。

  三人正准备走进嘠婆村,忽听后面一人说道:“能一次看到三位黑桃会的成员,实在是罕见呀。”

  吴依伦子嫣然一笑:“据说这次的行动,小鬼还叫来了黑桃5和黑桃6呢,等一下你能同时看到五个黑桃会的成员呢,呵呵。”

  “哦?看来是个大计划呀!难道要给L市警方致命一击?”曹雨泽的语气有些兴奋,“真让人期待呀。”

  其实鬼筑这个恐怖犯罪组织诞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只是数十年来一直是地下组织。直到2009年,鬼筑现任首领“大鬼”觉得鬼筑已经具备足够的实力,于是公然向警方发起挑战。当时第一个向警方发起挑战的鬼筑成员就是曹雨泽(见《魔法奇迹之移位》)。

  这一次,鬼筑的副首领小鬼,联系召集了刘一鸣、炎小飘、吴依伦子、曹雨泽等十多位主力成员,到嘠婆村集中,准备实施新的计划。

  接下来,四人结伴而行,走进嘠婆村。路上曹雨泽问道:“炎小飘,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呀?”

  吴依伦子拉了拉曹雨泽的衣袖,悄声道:“小飘姐姐好像心情不太好呢,别惹她。”

  四人来到嘠婆村后山,一路上山,最后经过一座吊桥,来到了山顶。这里有一座嘠婆庙,庙中有熊嘎婆的神像,此外还有几座古宅,但已无人居住。

  四人根据小鬼在邮件中的指示,来到某座古宅前。这座古宅虽然只有一层,但看上去面积不小。

  “小鬼还没现身吗?”刘一鸣向司空玉羽和吕琎问道。他的语气略带命令,因为此刻在场的人当中,他的职位最高。

  “如果小鬼此时在这座古宅里,应该听到我们进来、交谈的声音。”刘一鸣皱了皱眉,“我们进去看看。”

  六人走进内堂,只见内堂的中央有一张摆放着几盘饭菜的六角茶几,此刻在茶几的前方竟然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子,刘一鸣认得她正是鬼筑现任副首领小鬼;而另一个则是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妇,衣着朴素。

  让大家始料未及的是,此时小鬼瞳孔散大,面容扭曲,脸色苍白,看样子已经死去。她的手指和脚趾全部被剪下来了,二十根断指组成了一个椭圆形,围绕着小鬼的尸体。她的腹部也被剖开,肠子几乎全被拉了出来。此外,在她的额头上还放着一条舌头。如此情景,实在是诡异恐怖,哪怕在场的鬼筑成员每一个都杀人不眨眼,但看到小鬼的死状,也忍不住骇然失色。

  “怎、怎么回事呀?”司空玉羽颤声道,“这个死人是谁?”鬼筑中只有黑桃会的人才见过小鬼的真面目,司空玉羽只是一个普通的成员,因为并不确定眼前这具尸体的身份。

  刘一鸣走上前去检查小鬼的脸庞:“没有戴人皮面具,死者确实是小鬼无疑——除非小鬼有一个双胞胎姐妹。”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小鬼的嘴巴,只见小鬼的舌头果然被剪掉了,便指了指小鬼额头上的舌头,补充道:“这条舌头应该也是小鬼的。”

  “是谁杀死了小鬼呢?”曹雨泽的语气倒比较冷静,“为什么要把她的舌头、手指和脚趾都剪掉?甚至要把肠子也取出来?”

  “看来凶手相当憎恨小鬼大人呀,”吴依伦子喃喃地说,“竟然这样折磨她的尸体……”

  “你们没看出来吗?这是在模仿嘠婆村里流传的熊嘎婆传说。”忽然众人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怪异的声音。

  大家回头一看,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的人,以体型判断应该是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进内堂的。

  潘小岳是鬼筑黑桃会的黑桃6,职位在在场众人之上。他每次出现都戴着这张只露出眼睛和鼻孔的面具,而且面具内还暗藏变声器,除了亲自把他招募进来的鬼筑首领大鬼之外,没有人见过他的样貌,也没有人听过他真正的声音。

  “原来你就是黑桃6潘小岳呀?幸会幸会。”司空玉羽是第一次跟潘小岳见面,走过去跟他套近乎。

  潘小岳不紧不慢地把流传在嘠婆村中,熊嘎婆吃掉了一对姐弟中的弟弟、后来被姐姐用开水烫死了的恐怖传说告知众人。在传说中,那个弟弟被熊嘎婆咬掉了舌头,拔出了肠子,还咬掉了手指,就跟小鬼的死状一模一样。

  “吴依伦子,你去把她叫醒。”刘一鸣说罢指了指小鬼尸体旁边的那个老妇。那老妇脸色如常,而且身上没有受伤,看样子只是昏迷了而已。

  吴依伦子走到那老妇身前,尝试把她唤醒。与此同时,潘小岳也走到小鬼的尸体前方,身子半蹲,检查尸体。

  不一会儿,那老妇悠悠醒来,看到把自己围了起来的鬼筑众人,一脸茫然。突然,她看到躺在自己旁边的那令人惨不忍睹的小鬼尸体,脸色大变,失声大叫。

  刘一鸣走到那老妇跟前,冷然问道:“你跟小鬼是什么关系?她是被谁杀死的?”

  刘一鸣心中恍然:“小鬼曾说过,她请了一个聋哑人当用人,负责做饭打扫。难道就是这个老妇?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在纸上写道:“你就是她请回来的那个用人?”接着先指了指小鬼的尸体,再向老妇出示纸条。

  “小鬼为什么会死了?”刘一鸣又用纸笔问道。其他人也围过来,紧紧盯着这个姓陈的老妇所写的答案。

  只见陈姨在纸上写道:“小鬼?指吴太太?”接着还指了指小鬼的尸体。大家都明白了:小鬼对陈姨自称“吴太太”——这个称呼当然是小鬼随意杜撰的。

  “我做好饭,和吴太太一起吃饭,吃着吃着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你们已经来了。”陈姨在纸上这样回复。

  刘一鸣向摆放在六角茶几上的那几盘饭菜看了一眼,心中思忖:“难道饭菜中被人投放了安眠药?小鬼和陈姨吃下饭菜相继陷入昏迷后,凶手就现身杀死了小鬼。”

  “小鬼的致死原因是头部受到重击。”潘小岳那怪异的声音冷不防响起,“死亡时间是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前。”

  大家一看,只见一个面容清癯、神色冰冷的男子走进内堂。他叫凌晓志,是鬼筑的成员,外号“咒术师”。

  和凌晓志一起走进内堂的,还有位三十出头、留着一头褐色头发的女子。她叫言轻,是鬼筑的“机关师”。

  刘一鸣则向此刻在内堂的鬼筑成员扫了一眼,心想:“吴依伦子、炎小飘、潘小岳、曹雨泽、司空玉羽、吕琎、凌晓志、言轻,还有我,小鬼召集到嘠婆村的人都到齐了吧……不对,还有一个。小鬼的召集名单中还有黑桃5。”

  鬼筑黑桃会的黑桃5名叫黎柯,是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少女。虽然刘一鸣跟她只见过一次,彼此并不熟悉,但早已从小鬼口中得知这个黎柯的背景:她从小住在美国,曾是一个天才儿童,十三岁就考上了美国的一所大学,十六岁时获得了三个学位。

  三个月前,黎柯回国,主动联系鬼筑的联络人,要求加入鬼筑。鬼筑的首领大鬼先调查了黎柯的相关背景,接着还对她进行了多次测试,最后认为她可以重用。刚好那时候鬼筑黑桃会的黑桃5自杀了。于是大鬼直接让黎柯代替黑桃5的位置,成为新的黑桃5。一个刚加入鬼筑的成员能直接进入黑桃会,这可是鬼筑建立以来破题儿第一遭的事儿。

  “大家说说自己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前的行踪吧。”此时刘一鸣直言不讳,“我怀疑杀死小鬼的凶手就在我们这些鬼筑成员当中。”

  司空玉羽向陈姨瞥了一眼:“也有可能是她出卖小鬼,把小鬼的行踪泄露了出去。”

  刘一鸣点了点头:“这个陈姨是嘠婆村的村民,当初是小鬼主动找到她的,不存在她为了接近小鬼而来当小鬼的用人这种可能性。”

  于是众人轮流说出自己一个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前的行踪,结果那段时间大家都在独自前往嘠婆村的路上,哪怕是结伴同来的吴依伦子和炎小飘,也是在数十分钟前才在附近会合的。也就是说,在小鬼被杀的时间段,所有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小鬼这次行动所召集的成员现在都在这里了吗?”曹雨泽问。关于这次行动的参加人员,事前小鬼只跟黑桃会的刘一鸣、吴依伦子、炎小飘、潘小岳等人说过。

  吴依伦子数了数在场的鬼筑成员,共九人,说道:“参加这次行动的人员应该有十个呀,还少了一个。”

  与此同时,刘一鸣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大鬼报告这里的情况,竟然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其中几人依言取出手机一看,都没有信号。看来嘠婆村的山顶地处偏僻,附近没有基站信号覆盖,无法打手机,也不能上网。

  他话音刚落,忽然屋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大家吓了一跳。凌晓志回过神来后问道:“什么声音呀?”

  来到古宅外,只见吊桥那边冒出滚滚浓烟。大家跑到吊桥前一看,竟见吊桥被炸毁了。

  “这座吊桥应该是离开山顶的惟一通道吧?”刘一鸣吸了口气,冷然说道,“手机打不通,吊桥也被炸了,看来我们被困在这嘠婆村的山顶了。”

  “那么,”曹雨泽想了想,说道,“这个把吊桥炸掉的人,此刻是也在山顶上,还是已经下山了?”

  “刚才在古宅内,当我说要下山之后,吊桥就被炸掉了。如果这不是巧合,我怀疑炸掉吊桥的人,当时也听到了我的话。”刘一鸣说到这里向众人扫了一眼,“是我们当中的某个人用远程遥控器炸掉了吊桥吗?”

  曹雨泽说:“这个人也不一定在我们当中,也有可能是一个潜伏在古宅内堂附近的人,刚才偷听我们的谈话,得知刘一鸣要下山后,炸断了吊桥。”

  众人都没有发现,此刻在吊桥附近的一棵大树后,有一个人在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金发少女。此时她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个钥匙扣。钥匙扣里有一张照片,那是这少女跟她九岁时夭折的妹妹苏小榕惟一的合照。插曲之一

  “我要赶回来看《小魔女Doremi》呀!”小榕答道,“我放学后经过六(3)班,看到你还在上课,就自己先回来啦。”

  “回来啦,不过刚才又出去了。”小榕一脸兴奋地说,“妈妈说今晚带我们去看电影呢,是周星驰的《功夫》,她现在到电影院买票去了。”

  小芙摇了摇头:“我有些不舒服,想睡觉,你和妈妈去吧。唔,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妈妈,叫她买两张票可以了。”

  小芙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但小榕当时那关切的声音,那担心的神态,仍然在她耳边回荡,在她眼前浮现。

  “如果,”小芙心想,“那天我和她们一起去看电影,小榕或许就不会死了。如果小榕没死,我还会像现在这样,走上复仇之路吗?”第三章、舌头

  众人回到古宅大门,刚好看到陈姨从古宅走出来。她见众人回来,稍微停住脚步,表情有些慌张。

  陈姨在纸上写道:“回家。”陈姨本是嘠婆村的村民,只是因为被小鬼聘请了,才随小鬼来到嘠婆村山顶的古宅里。现在小鬼被杀,她当然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刘一鸣在纸上告诉陈姨吊桥被炸断了,现在无法下山。陈姨知道这件事后非常惊慌。

  “跟我们回去吧。山上有足够的食物吗?给我们做饭。等可以离开这里后,我送你回家。”刘一鸣在纸上写下这句话后,把纸条扔给陈姨,也不问她是否同意,便朝古宅走去。

  言轻紧接着走过来,握了握陈姨那颤抖的手,微微一笑。手足无措的陈姨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一个多小时后,陈姨为大家准备好饭菜。因为内堂有小鬼的尸体,影响食欲,所以大家把用餐的地点改成古宅的大厅。

  只见刘一鸣走到桌前,先盛了一碗饭,接着拿起一双筷子,在每盘小炒里都夹几块肉片,放到饭碗里,最后走到陈姨面前,把筷子和饭碗递给她。

  “我刚才到处看了一下,内堂后面有一道走廊,走廊里有不少房间,今晚大家就在这些房间里休息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下山。”刘一鸣说道。

  来到走廊,大家各自挑选房间。只见曹雨泽走进了走廊尽头左侧的房间。司空玉羽紧接着想走进曹雨泽所选房旁边的房间。此时陈姨走过来,有些胆怯地拍了拍司空玉羽的肩膀,指了指那个房间,接着又指了指自己。大家都明白陈姨的意思:这是她的房间。

  吴依伦子接着说:“玉羽大哥,你就把房间让给陈姨吧,在我们离开这里前,还要靠陈姨给我们做饭呢。”

  刘一鸣回房后,把门后的门栓插上了,接着便上床休息。虽然房门处于上锁状态,但他也不敢熟睡,尽量把睡眠控制在较浅的程度。

  刘一鸣走出房间,只见走廊没有半个人影。他一边走向曹雨泽所住的、位于走廊尽头左侧的房间,一边看了看手表,原来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五十三分了。

  就在这时候,只见潘小岳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两人对望了一眼,但没有交流,便不约而同地走到曹雨泽的房间前方。

  与此同时,房内再次传出曹雨泽声嘶力竭的叫声:“喂!你想怎样呀?不要呀!喂!啊!”紧接着房内传来了像剪刀剪断了某些东西的声音。而曹雨泽的求救声刹那间也变得含糊不清:“放……我……救……呜呜……”

  刘一鸣回头一看,只见司空玉羽也来到了曹雨泽的房间前。同一时间,住在曹雨泽旁边房间的陈姨,也从自己的房间里探出头来。

  “曹雨泽似乎受到某人的袭击。”刘一鸣冷静地说道,“门后的门栓应该被插上了,我们破门吧!”

  接下来刘一鸣和司空玉羽合力撞门。陈姨站在一旁,有些害怕。而潘小岳则看着刘一鸣和司空玉羽撞门,也不来帮忙。

  “一鸣大哥,怎么了?”过了数十秒,身后传来吴依伦子的声音。刘一鸣回头一看,除了吴依伦子,炎小飘也来了。

  吴依伦子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支口红手枪,对着房门连开数枪。随着“砰砰砰砰”的几声,房内传来门栓掉落的声音。刘一鸣上前尝试推门,却发现门后似乎还被什么堵着。司空玉羽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再次合力推动房门,这一次终于把房门推开了——原来门被一个衣柜堵着。

  就在这时候,只听“吱”的一声传来,极为刺耳,与此同时,曹雨泽的求救声也戛然而止。众人进房一看,竟然看到曹雨泽身首异处,在他的脑袋和身体之间,还有一座断头铡刀。

  刘一鸣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思索:“在我们推开房门前一刻,曹雨泽的声音还从房内传来,而房门一打开,曹雨泽的脑袋就被切了下来,难道凶手在数秒前才逃跑?我们推门时所听到的那‘吱’的一声,就是凶手用铡刀切掉曹雨泽头的声音?”

  他一边想一边环顾四周,果然发现房内的窗户是打开的,而这扇窗户,是通往古宅外面的。

  而潘小岳、司空玉羽、吴依伦子和炎小飘也逐渐回过神来,陆续进房查看。陈姨则留在房外,满脸恐惧。

  大家发现曹雨泽的手脚被粗绳捆绑,跪在断头铡刀前方。此外,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根像是肠子的东西,肠子靠近天花板的那端,似乎还绑着什么。刘一鸣皱了皱眉,把那根肠子拉下来一看,原来有一条人的舌头被黑线缝在肠子上。刘一鸣随即掰开曹雨泽的嘴巴,果然发现他的舌头被剪掉了。

  刘一鸣看了看吕琎,在心中还原事件经过:“在曹雨泽回房后,凶手潜入曹雨泽的房间,袭击了他,把他手脚捆绑,接着还把他的颈部放在这座断头铡刀之上。接下来,凶手把房门的门栓插上,再用衣柜堵着房门。最后,凶手弄醒了曹雨泽。

  “曹雨泽醒来后发现自己身陷险境,大声呼叫。虽然当时凶手就在曹雨泽旁边,但他(她)大概戴上了面具,所以曹雨泽也不知道他(她)的身份,于是大叫:‘你是谁呀?放了我!’

  “接着凶手拿出一把剪刀,接近曹雨泽。曹雨泽呼叫:‘你想怎样呀?’凶手剪掉了曹雨泽的舌头。所以从那时起,曹雨泽说话就含糊不清。

  “紧接着,凶手用线把曹雨泽的舌头缝在肠子上,并且把肠子吊起来。当时我和司空玉羽正在撞门。

  “最后,凶手在我们破门前一刻,用铡刀切掉了曹雨泽的脑袋,并且迅速通过窗户逃跑。”

  刘一鸣想到这里,以极快的速度向在场的吴依伦子、炎小飘、司空玉羽、吕琎、潘小岳、和陈姨扫了一眼,又想:“这些人当中,除了吕琎,所有人在破门前都在房外,都有不在场证明。”

  在刘一鸣暗自分析的同时,潘小岳在房内四处查看,此时只听他冷冷地说道:“曹雨泽是被机关杀死的。”

  “在我们进房前,曹雨泽的颈部被放置在铡刀上,刀把上绑着一根细线,细线连在门上,刚才刘一鸣和司空玉羽把门推开,弄断了细线,铡刀因此落下,切掉了曹雨泽的脑袋。”潘小岳冷然道,“换句话说,是刘一鸣和司空玉羽杀死了曹雨泽。”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司空玉羽激动地大叫:“喂!这可跟我无关呀!我怎么知道房内有机关?”

  而刘一鸣心念电转,心里继续分析:“如果曹雨泽是被机关杀死的,那么某些人的不在场证明就被推翻了:凶手剪掉了曹雨泽的舌头,用线把舌头缝在肠子上,把肠子吊起来后,便通过窗户离开了房间。把舌头缝在肠子上、再把肠子吊起来,至少要用一分钟的时间吧?所以,在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后的一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才有不在场证明。

  “在曹雨泽舌头被剪掉的时候,潘小岳和我一起在房外,而在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的十多秒后,司空玉羽和陈姨也来了。所以潘小岳、司空玉羽和陈姨的不在场证明是成立的。而后来才到达的吴依伦子、炎小飘和吕琎,则不能排除嫌疑。他们有可能是从窗户逃跑后,通过其他房间的窗户重返古宅,再来到曹雨泽的房间前方……”

  吴依伦子的话打断了刘一鸣的思索:“等一下……雨泽大哥是被机关杀死的……唔……言轻姐可是机关师呀。”

  司空玉羽向在场的人扫了一眼,果然言轻不在,叫道:“难道是言轻干的?可恶!竟敢借我之手杀死同伴?我们找她算账去!”插曲之二

  片刻以前,小芙的脸上戴着一张熊嘎婆的面具,手上拿着一把剪刀,一步一步地走向手脚被绑、脑袋被架在断头铡刀之上的曹雨泽。

  小芙心想:“九年前,在你害死小榕的时候,一定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吧?”

  曹雨泽那声嘶力竭的呼叫声,并没有阻止小芙复仇的决心。她掰开曹雨泽的嘴巴,“咔嚓”一声剪断了他的舌头。霎时间,曹雨泽的说话声变得含糊不清:“放……我……救……呜呜……”

  在前往电影院的途中,她们看到一台本来在疾速行驶的公交车突然停在马路中间。

  公交车上只有一个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那就是把公交车开到这里来的司机。

  如果当时小榕的妈妈知道这个司机是一个外号“妖术师”的犯罪分子,或许就不会接近那台公交车了。

  数十秒后,附近的路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台公交车。他们都忘了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个道理。

  “小榕,在这儿等妈妈,别乱走。”没等小榕回答,妈妈已箭步跑向那台公交车。

  不一会儿,公交车里便塞满了人。小榕的妈妈也在公交车上抢到了三张百元钞票。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快步走到公交车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公交车的门从外上锁了。

  小榕看到被困在公交车上,惊慌失措的妈妈,十分害怕,叫喊着跑向公交车:“妈妈!妈妈!”

  然而,就在小榕跑到公交车前方之时,公交车突然发生了爆炸,一瞬之间,车窗全被震碎,整台公交车被炸得只剩下残骸。第四章、肠子

  而鬼筑的成员们则来到言轻的房间,发现房门上锁,于是拍门叫唤。好一会儿言轻才来开门,她看到大家都来了,一脸茫然:“怎么了?”

  “我有服用安眠药睡觉的习惯,刚才睡前我服了安眠药。”言轻定了定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先集合所有人,再讨论曹雨泽被杀的事吧。”刘一鸣说罢向众人扫了一眼,“现在就差凌晓志了。”

  于是众人又来到凌晓志的房间,开门一看,果然看到凌晓志横躺在地,一动也不动。就像小鬼那样,他的腹部也被剖开了,肠子不见了。

  刘一鸣上前查看,发现凌晓志的瞳孔已经散大了,他又摸了摸凌晓志的心脏和脉搏,回头对众人说:“死了。”

  “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前。他的脖子上有电流斑和电击纹,估计曾遭受电击棒的攻击。”

  刘一鸣接着说:“现在是凌晨两点零七分。凶手大概在一点二十分之前,到凌晓志的房间找凌晓志,用电击棒攻击他,使他昏迷,接着杀死了他,剖开了他的腹部,取走了他的肠子。接着凶手带着凌晓志的肠子来到曹雨泽的房间,袭击了曹雨泽。”

  “还是在模仿嘠婆村中流传的熊嘎婆传说吧。”刘一鸣说道,“传说中的那个弟弟,被熊嘎婆咬掉了舌头,拔出了肠子,啃掉了手指。跟传说一样,小鬼的舌头、肠子、手指和脚趾都没了,而第二个被杀的凌晓志没有肠子,第三个被杀的曹雨泽则没有舌头,也就是说,下一个被杀的人,应该是手指或脚趾被切掉。”

  炎小飘吸了口气,说道:“这个杀死了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的凶手‘熊嘎婆’,现在还潜伏在古宅内的某处吧?”

  他接着道出自己此前的分析,并且说出结论:“也就是说,没有时间把曹雨泽的舌头缝在凌晓志的肠子上的我、潘小岳、司空玉羽都有不在场证明,而剩下的吴依伦子、炎小飘、吕琎和言轻,则不能排除嫌疑。”

  “你们过来看看,”正在检查凌晓志尸体的吴依伦子忽然说道,“晓志大哥的手上握着几根头发。”

  此时刘一鸣小心翼翼地从凌晓志手上取走一根头发,稍微看了看,突然走到言轻跟前,毫无先兆地扯下了言轻的几根头发。言轻轻呼一声,怒道:“你干什么?”

  刘一鸣没有回答,比对了一下手上的头发,冷然道:“凌晓志手上的头发是言轻的。”

  司空玉羽还没说完,言轻突然夺门而逃。刘一鸣马上反应过来,紧追其后。司空玉羽和炎小飘回过神来后,也追了出去。吕琎看到炎小飘去追言轻,也跟在她后面。而潘小岳和吴依伦子则留在凌晓志的房间里。

  言轻跑出古宅,向嘠婆庙的方向逃跑。刘一鸣、司空玉羽、炎小飘和吕琎四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十多分钟后,言轻跑到嘠婆庙前方,终于筋疲力尽了,再也跑不动了,跪倒在地,呼呼喘气。

  “炎小飘,把她抓住。”刘一鸣向炎小飘吩咐道。在场的人当中,炎小飘身手最好。

  “那你为什么要逃?”司空玉羽朗声道,“对了,曹雨泽死于机关,而你正好最擅长设计机关!不光是凌晓志,小鬼和曹雨泽也是被你杀死的!你就是‘熊嘎婆’!”

  眼看炎小飘马上就走到言轻的身前了,就在这时,只见言轻快速拔出一把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炎小飘扣动扳机。炎小飘没想到言轻突然发难,微微一呆,竟忘了躲避。电光石火之间,吕琎从后面推开了炎小飘,与此同时,只听“嗤”的一声,子弹穿过了吕琎的左臂。

  炎小飘回过神来,却见言轻还想开枪。这一回炎小飘及时飞出了刺刀,击落了言轻手上的手枪。而司空玉羽立即大步上前,把言轻扑倒在地。最后刘一鸣在嘠婆庙里找来一根粗绳,把言轻五花大绑。

  接下来,众人质问言轻为什么要杀死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言轻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刘一鸣想了想:“先把她放在庙里吧,我要再回古宅查看一下三个凶案现场。”他心里大概也觉得凶手“熊嘎婆”并非言轻,而是另有其人。

  于是炎小飘和司空玉羽合力把言轻拖到嘠婆庙里。刘一鸣和左臂中枪受伤的吕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嘠婆庙里有一座熊嘎婆神像,这只熊脸人身的怪物,龇牙咧嘴,张牙舞爪,令人一望之下,毛骨悚然。哪怕刘一鸣、炎小飘、司空玉羽和吕琎都是恐怖组织的犯罪分子,每人的双手都沾满鲜血,但看到这座活灵活现的熊嘎婆神像,想到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三人那令人惨不忍睹的死状,背脊也不由得掠过一阵凉意。

  他们都不知道,那个曾经出现在吊桥附近的金发少女,此刻就在熊嘎婆的神像后方,监视着他们的举动。此时那少女在心中默念:“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都死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了。”插曲之四

  九年前的那天傍晚,独自在家的小芙无意中发现饭桌上放着两张《功夫》的电影票。

  途中,她看见马路中间停着一台公交车,公交车上挤满了人,每一个人都惊慌失措,场面十分混乱。

  小芙正想跑过去拉住小榕,突然那台公交车发生了爆炸,小芙眼前一花,竟见小榕整个人被炸飞了。

  直到不久以前,小芙才从“那个人”口中知道,原来那是一个代号小鬼的犯罪分子所策划的。执行这次的有三个人:负责把车窗贴满钱、将底部安装着炸药的公交车开到马路中间的曹雨泽,在路人涌上公交车后把公交车门上锁的凌晓志,以及按下遥控器引爆炸药的——刘一鸣。

  刘一鸣、炎小飘、司空玉羽和受伤的吕琎回到古宅,跟吴依伦子及潘小岳简略地说了一下在嘠婆庙外发生的事。接下来,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他想到了九年前小鬼策划的,让曹雨泽、凌晓志和他一起执行的公交车事件。

  与此同时他还想到,在不久前的一次行动中,他和几个鬼筑成员来到黑桃5黎柯所住的出租屋中——那是他和黎柯的惟一一次见面,无意中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九年前的报纸,报纸中用大篇幅报道了那起公交车爆炸案件。

  “为什么黎柯要关注九年前的一宗爆炸案呢?”当时刘一鸣以为黎柯只是在研究组织以往实施过的一些案例而已,但现在回想,却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难道当年爆炸案中的某个受害者,是黎柯的亲人?”刘一鸣心中又想,“是复仇吗?黎柯今年二十岁,九年前的她,是个十一岁的小学生而已,确实没有复仇的能力。黎柯是在三个月前才主动联系鬼筑要求加入的。难道她加入鬼筑的目的就是为了复仇?”

  档案显示,黎柯还有一个名叫苏小榕的妹妹。在苏小榕出生没多久,黎柯和苏小榕的父母就离婚了,黎柯跟父亲移民美国,而苏小榕则和母亲留在国内。

  “难道黎柯的母亲或妹妹,是那次公交车爆炸事件的受害者?”刘一鸣倒抽了一口凉气,“此时黎柯就潜伏在古宅里?”

  如果这次的连续杀人事件真的跟九年前的爆炸事件有关,现在当年策划和执行的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都已经死了,就只剩下刘一鸣一个了。

  离开小鬼的房间后,在经过吕琎的房间时,刘一鸣听到里面传来炎小飘的声音:“好了,子弹取出来了。”

  刘一鸣皱了皱眉,透过门缝窥视房内的情形,只见房内有两个人:炎小飘和吕琎。此时炎小飘似乎已经帮吕琎把手臂上的子弹取出来了,正在帮他包扎伤口。

  “小飘,你知道吗?”平日冰冷如水的吕琎,此时的声音却无比温柔,“我加入组织没多久就发现,杀戮并不能让我重生。我想,或许死亡才能使我真正解脱。刚好那时候组织指派我执行一个任务,本来我打算完成那个任务后就自杀,没想到在那次任务中我却见到了你。因为你,我放弃了自杀的念头。也为了可以常常见到你,我留在组织里,继续执行任务。”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事吧?我的妻子病逝了,我把七个侮辱我妻子墓碑的人杀死了。是的,哪怕我的妻子不在了,但我仍然深爱着她。而在第一次见到你的刹那,我觉得妻子回来了。”

  吕琎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了妻子的照片。炎小飘接过一看,微微一呆:“这……跟我长得真像!”

  与此同时,吕琎忽然把炎小飘紧紧地抱在怀里:“小飘,我们一起离开组织,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好不好?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弟弟,我们带着他一起走……”

  他对两人的私情也没兴趣,于是离开吕琎的房间,走出古宅,来到古宅外的一棵大树前,爬到树上休憩。

  “只要安全度过今晚,”刘一鸣微微地咬着下唇,“明天我一定要把‘熊嘎婆’揪出来!”插曲之五

  清晨时分,刘一鸣从树上下来,回到古宅,只见潘小岳坐在大厅的木椅上,怔怔出神。不一会儿,炎小飘和陈姨相继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刘一鸣走到陈姨跟前,对她做了个吃饭的手势。陈姨会意,点了点头,到位于古宅旁侧的厨房去为众人准备早饭。

  大家吃过早饭,司空玉羽却还没有出来。刘一鸣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说道:“我们到司空玉羽的房间去看看吧。”

  众人走进内堂后面的走廊,刘一鸣一时之间却忘了司空玉羽住在哪个房间。此时炎小飘走在最前面,只见她走到某个房间前,推开了房门。众人一看,只见房内有一个人横躺在地,正是司空玉羽。

  刘一鸣走进房间查看,却见司空玉羽的瞳孔已经散大,嘴鼻没有了呼吸,而且脉搏也已停止跳动。

  “如果‘熊嘎婆’的杀人动机是为九年前那起公交车中的某个受害者报仇,那为什么要杀司空玉羽呢?九年前司空玉羽还没加入鬼筑,更没有参与那起。”刘一鸣在思考的同时,发现司空玉羽两只手的十根手指都被切掉了。

  “言轻不是在嘠婆庙里吗?”炎小飘秀眉一蹙,“难道凶手‘熊嘎婆’并非言轻?”

  刘一鸣、吴依伦子、炎小飘和吕琎四人离开古宅,向嘠婆庙的方向走去。潘小岳并没有跟随众人,而是留在房内查看司空玉羽的尸体。陈姨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敢出来。

  二十分钟后,刘一鸣等人来到嘠婆庙,进去一看,言轻还在庙中,全身仍然被粗绳紧绑,此刻正在昏睡中。

  “难道‘熊嘎婆’不是言轻姐?”吴依伦子说道,“一鸣大哥,要不把她放了吧?”

  刘一鸣摇了摇头:“情况有可能是这样的:杀死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的凶手就是言轻,而杀死司空玉羽的凶手则另有其人,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排除言轻的嫌疑。”虽然他的心里已有怀疑的对象——黑桃5黎柯,但行事谨慎的他,暂时还不打算冒险放走言轻。

  到了晚上七点,刘一鸣又让陈姨到古宅旁边的厨房为大家准备晚饭。大概在二十分钟后,陈姨便把晚饭送到古宅的大厅来。让大家感到惊奇的是,总是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潘小岳,这次竟然走到陈姨身旁帮她摆放碗筷。

  刘一鸣虽然回到房间,但只是坐在床上稍作休憩,双眼仍然紧紧盯着房门和窗户,保持高度警惕状态。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刘一鸣觉得有些疲倦,决定离开古宅,再次到古宅外的大树上休息。

  就在这时候,房外传来“砰”的一声枪响。刘一鸣双眉一皱,走到房外,刚好看到潘小岳也从他的房间中走出来了。

  两人来到吴依伦子的房间前,只见房门是打开的,探头一看,吴依伦子拿着口红手枪,满脸惊慌失措。在她身前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也不动,竟是“新杀戮者”吕琎。

  吴依伦子定了定神,向刘一鸣和潘小岳讲述刚才发生的事:吴依伦子害怕“熊嘎婆”潜入房间伤害自己,所以回房后便靠着墙角,紧紧盯着窗户和房门。片刻之前,她发现有人从窗户潜入自己的房间,立即拔出随身携带的口红手枪对准了潜入者:“不要动!”

  潜入者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吴依伦子一眼。与此同时吴依伦子也看清楚了,潜入者竟是吕琎。此时他的手上拿着一把尖刀。

  吕琎没有回答,突然举起尖刀向吴依伦子扑来。吴依伦子被吓了一跳,为求自保,立即开枪。“砰”的一声枪响,吕琎被吴依伦子一枪爆头,就此毙命。

  在吴依伦子讲述自己自卫杀死吕琎的过程中,炎小飘也来到了吴依伦子的房间。她向吕琎的尸体看了一眼,微微地叹了口气,神情黯然。

  “一鸣大哥,看来言轻姐真的是无辜的呀。”吴依伦子最后说道,“我们去把她放掉吧。”

  这次,总是独来独往的潘小岳也与众人为伍。二十多分钟后,刘一鸣、潘小岳、吴依伦子和炎小飘四人来到嘠婆庙,走进庙中一看,却见言轻已经死亡。

  言轻的头部有数个创口,在她的尸体旁边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斧头,看样子她是因为头部被斧头所砍而死亡的。那熊嘎婆神像的双脚溅满了鲜血,看来是言轻被杀时溅上的。

  此外,言轻手脚上的绳索已被解开,她的两只手腕也被斧头砍了下来,就放在她的尸体旁侧。

  潘小岳上前简单地查看了一下言轻的尸体:“死亡时间大概是四到五个小时之前。”

  刘一鸣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也就是说,死亡时间大概是今晚七点到八点。”

  刘一鸣点了点头:“今天晚上从七点开始,到八点多,吴依伦子、炎小飘、潘小岳、吕琎,还有我,都在古宅的大厅吃饭,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等一下,”炎小飘插话,“那个陈姨从七点开始,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时间在厨房做饭,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她会不会就是杀死言轻的凶手?”

  刘一鸣摇头:“不会。那个陈姨不在我们视线范围内的时间只有十多分钟,而从古宅前往嘠婆庙,哪怕是跑步也需要十多分钟,往返需要接近三十分钟。陈姨根本没有前往嘠婆庙作案的时间。”

  “也就是说,凶手‘熊嘎婆’并不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后吴依伦子得出结论。

  “吕琎有不在场证明,言轻也并非凶手,而我们四个在言轻被杀时都有不在场证明,凶手‘熊嘎婆’到底是谁?”炎小飘皱眉道。

  本来,黑桃会成员的智商都在145以上,是罪犯中的天才。但这次他们所亲身经历的“熊嘎婆”连续杀人事件,却让他们如坠云里雾中,完全看不清真相。

  “黎柯姐姐?”吴依伦子讶然,“她现在也在山顶?她为什么要杀组织的成员?”

  刘一鸣这才把九年前小鬼策划了一场公交车,并让他和曹雨泽及凌晓志去执行计划的事,以及“熊嘎婆”是那场中某个受害者亲人的推论,还有在黎柯的出租屋中发现报道那起的报纸之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众人。

  吴依伦子听完以后说道:“可是,如果‘熊嘎婆’真的是黎柯姐姐,她的动机是复仇,那在杀死小鬼、雨泽大哥、晓志大哥后,下一个目标不是一鸣大哥吗?她为什么不对一鸣大哥动手,反而要杀死玉羽大哥和言轻姐?”

  她话音刚落,忽然一颗子弹从窗外射进来,正中刘一鸣的右脚。刘一鸣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在吊桥被炸掉的时候,以及言轻被抓到嘠婆庙的时候,躲在暗处监视着众人的,正是这个少女。

  黎柯向刘一鸣瞥了一眼,冷冷地说:“刘一鸣,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妹妹小榕,果然是你害死的。”她在古宅的大厅里安装了,刚才埋伏在古宅外狙击点的她,通过听到了刘一鸣讲述的事。

  炎小飘冷冷地说:“私人恩怨?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报仇,那为什么要杀死司空玉羽和言轻?”

  黎柯吸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们,小鬼、曹雨泽、凌晓志、司空玉羽和言轻,都不是我杀的。”

  “人确实不是黎柯杀的,她并非‘熊嘎婆’。”一直没有说话的潘小岳冷不防冒出一句。

  潘小岳看了看手表,微微地吸了口气,淡淡地说:“真正的杀人凶手,就是这两天给我们做饭的——陈姨。”

  “不可能!”刘一鸣虽然右脚受伤,但脑袋仍然在急速运转,“陈姨是嘠婆村的村民,当初是小鬼主动找她当用人的,她跟鬼筑没有任何瓜葛。”

  潘小岳点了点头:“真正的陈姨确实没有动机,但这两天跟我们在一起的‘陈姨’,事实上并不是小鬼的用人,只是一个冒牌货。吃晚饭的时候,我特意走到她旁边,在帮助她摆放碗筷的同时,偷走了她口袋里的钱包。那钱包里有‘陈姨’的身份证,她不姓陈,她的真实姓名叫——马小芙。”插曲之六

  刘一鸣、吴依伦子、炎小飘和潘小岳四人从嘠婆庙回到古宅,在大厅讨论案情时,小芙就躲在内堂偷听。

  当刘一鸣讲述九年前的那场公交车时,小芙那痛苦的回忆再次被勾起了。

  小芙的小外孙女黎榕出生没多久,小芙的女儿就跟丈夫离婚了。小芙的女婿带着她的大外孙女黎柯移民美国,小外孙女黎榕则改名苏小榕——小芙的女儿姓苏,留在国内,跟妈妈及小芙这个外婆一起生活。

  那时候,小芙是太平小学六(3)班的班主任兼数学教师,而外孙女苏小榕刚好也在太平小学上学。小芙每天下班后,都会到苏小榕的班级接她回家。

  九年前的那天,小芙的女儿准备晚上带上妈妈和女儿,三代人一起到电影院看《功夫》。

  “黎柯?”小芙心中大吃一惊,“这个少女是我那十多年没有见过的大外孙女?”

  “刘一鸣,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妹妹小榕,果然是你被害死的。”黎柯说完这句话后,小芙便对她的身份确信无疑了。

  就当大家都以为黎柯是杀人凶手的时候,潘小岳却说:“真正的杀人凶手‘熊嘎婆’,是这两天给我们做饭的——陈姨。”

  “吃晚饭的时候,我特意走到她旁边,在帮助她摆放碗筷的同时,偷走了她口袋里的钱包。”

  而黎柯则皱了皱眉,心中思索:“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她当然听过,因为那是她外婆的名字。不过她三岁起就跟父亲移民到美国,从此再也没有人跟她提起外婆的名字,所以此时她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等一下呀,小岳大哥,”吴依伦子说道,“一鸣大哥不是分析过吗?在雨泽大哥被杀的时候,那个‘陈姨’——也就是马小芙,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呀。”

  刘一鸣点了点头:“是的,当时‘熊嘎婆’剪掉了曹雨泽的舌头,用针线把舌头缝在肠子上,把肠子吊起来后,再通过窗户离开了房间。但在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的十多秒后,那个马小芙就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了,她根本没有时间把曹雨泽的舌头缝在凌晓志的肠子上。”

  “马小芙并不是在那时候把舌头缝在肠子上的,”潘小岳漫不经心地说,“在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前,我们后来看到的那条舌头,早就被缝在肠子上,并被挂到天花板上了。”

  “怎么会?难道……”炎小飘倒抽了一口凉气,“被缝在肠子上、被挂到天花板上的舌头,并非曹雨泽的舌头?”

  潘小岳吸了口气,有条不紊地推理起来:“真相是这样的:首先,马小芙从窗户潜入言轻的房间,扯下因为服下安眠药而熟睡的言轻的几根头发。接着她来到凌晓志的房间,用电击棒袭击凌晓志,使他昏迷,并杀死了他,剖开他的腹部,取走了他的肠子。当然,她没有忘记把言轻的头发塞到凌晓志的手里,企图嫁祸言轻,让众人内讧。

  “离开凌晓志的房间后,马小芙又到内堂取走小鬼的舌头,把舌头缝在凌晓志的肠子上。

  “接下来,马小芙带着那根缝着舌头的肠子来到曹雨泽的房间,故技重施,用电击棒袭击曹雨泽,把他的手脚捆绑起来,制作好铡刀机关,并且把曹雨泽的脖子放到铡刀上。在完成了这些事情以后,马小芙把缝着小鬼舌头的肠子悬挂到天花板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马小芙弄醒了曹雨泽。当时马小芙戴着面具,所以曹雨泽并不知道她是谁。曹雨泽看到自己置身于铡刀之上,大声求救。我和刘一鸣听到求救声,来到曹雨泽的房间前。当时马小芙还在房间里。

  “接下来,马小芙用剪刀剪断了曹雨泽的舌头,并且带着曹雨泽的舌头快速从窗户逃离。马小芙的房间就在曹雨泽的房间旁边,她立即通过窗户回到自己的房间,再从房门走出来,跟我们会合。从剪掉曹雨泽的舌头起,到来到走廊出现在我们面前,最多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

  “我们破门后,看到吊在天花板上的舌头,想起刚才听到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的声音,自然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条舌头是曹雨泽的,因此得出“熊嘎婆”在我们破门前用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把舌头缝在肠子上的错误结论,而没有时间缝舌头的马小芙,自然就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事后只要马小芙把曹雨泽的舌头放到小鬼尸体的额头上,冒充小鬼的舌头,这个偷天换日的替换诡计就完成了。”

  潘小岳点了点头:“这是理由之一。在传说中,那个弟弟被熊嘎婆咬掉了舌头,拔出了肠子,还咬掉了手指。所以当我们看到小鬼的死状时,看到曹雨泽的舌头被剪掉时,看到凌晓志的肠子被拔出来时,会以为这只是凶手在模仿熊嘎婆传说,增加恐怖气氛,让我们感到恐惧而已,根本不会想到这是她制造不在场证明的手法。不过马小芙也在这个不在场证明的诡计中,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因为马小芙要扮演小鬼的聋哑用人陈姨,所以哪怕她可以听到我们的谈话声,但也一直假装听不见,用纸笔跟我们交流。可是,在曹雨泽被袭击的时候,我们之所以从房间走出来,是因为听到曹雨泽的求救声。那么,如果这个‘陈姨’是失聪的,为什么会被求救声惊动而从房间走出来呢?”潘小岳说到这里微微地吸了口气,“从那时开始,我就知道这个‘陈姨’并非聋哑人,我开始怀疑她是冒牌货了。”

  “你既然早就怀疑她,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让大家有所防范?”刘一鸣质问道。

  潘小岳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要实施以上这个不在场证明诡计,马小芙必须让自己的房间在曹雨泽的房间旁边,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从曹雨泽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所以,在大家挑选房间的时候,当曹雨泽走进了走廊尽头左侧的房间时,马小芙就对大家表明曹雨泽旁边的房间,是她一直住的房间。

  “不过,昨天晚上,在马小芙到厨房做晚饭的时候,我趁机潜入她的房间查看过,衣柜里根本没有衣服,抽屉里也没有东西,由此可知,这个房间本来是个空房,马小芙说自己一直住在这里是谎话。

  “至于马小芙为什么要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呢?理由是让剩下活着的人深信她绝非凶手,让大家对她放松警惕,方便她接下来的杀人计划。”

  “那言轻呢?”刘一鸣舔了舔嘴唇,说道,“言轻被杀时,马小芙的不在场证明又怎样解释?”

  潘小岳向刘一鸣瞥了一眼:“这种程度的不在场证明,作为黑桃会成员的你,竟然没有看穿?”

  潘小岳清了清嗓子,继续推理:“在言轻被杀时,马小芙的不在场证明之所以成立,是因为她没有前往嘠婆庙的时间。然而事实上,言轻并不是在嘠婆庙被杀的,也就是说,嘠婆庙并非第一凶案现场。”

  “当时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昨天,大概是傍晚时分,言轻自己挣脱了绳索,饥饿不堪的她从嘠婆庙回到古宅旁边的厨房,想要寻找食物。

  “晚上七点左右,马小芙到厨房做饭,发现了言轻,于是用斧头砍死了她。所以,言轻的死亡时间是七点到八点之间。

  “马小芙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杀死言轻后,很快就想到可以利用言轻之死再一次为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于是,马小芙首先用斧头砍掉了言轻的手腕,并且在言轻的两只断腕下各放一个碗,用来盛从断腕滴下来的血。然后,马小芙做好晚饭,并且在七点二十分左右拿着饭菜回到古宅的大厅。接下来,到晚饭结束前,马小芙都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所以,在言轻被杀的时间段里,马小芙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没跟大家在一起。而要往返嘠婆庙,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

  “吃过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马小芙重返厨房,准备把言轻的尸体运回嘠婆庙。我昨天下午到厨房查看过,厨房里有一台手推车。当时马小芙就是用那台手推车把言轻运回嘠婆庙的。如果我们现在到厨房找到那台手推车,应该会在上面找到血迹。

  “来到嘠婆庙后,马小芙把言轻的尸体拖到熊嘎婆的神像下方,把斧头扔在尸体旁,再把那两碗血泼在神像上,让我们以为那是言轻的头部被砍时喷溅出来的,把嘠婆庙伪装成凶案现场。这样的话,在言轻被杀的时间段中,没有时间往返‘凶案现场’的马小芙,再一次拥有了不在场证明。

  “所以,切掉言轻手腕的理由,并不是单纯地模仿熊嘎婆传说——事实上在传说中熊嘎婆也没有咬掉弟弟的手腕,只是凶手为了把言轻的血带到嘠婆庙。

  “当然,这个不在场证明诡计,如果我们不能确定言轻被杀的时间段,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马小芙曾见过我推断小鬼的死亡时间,知道我会尸检,所以才决定实施这个诡计,让活着的人再一次对她放松警惕。”

  潘小岳的推理可谓无懈可击。大家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妇竟然拥有如此细密的心思,而杀人时又这样干脆利索,毫不犹豫,心中忍不住掠过一丝寒意。插曲之七

  躲在内堂的小芙听得冷汗涔涔而下,因为这个名叫潘小岳的面具人的推理,跟事实完全吻合。

  不久前,一个外号“活尸”的人联系小芙:“马女士,你知道吗?九年前把你的女儿和外孙女炸死的那场,事实上是一个名叫鬼筑的恐怖组织所策划和执行的。参与了那次的有四个人,他们在那恐怖组织中的代号分别是小鬼、咒术师、妖术师和黑桃4。”

  “活尸”还向小芙出示了一段这四个人当年实施公交车前开会的视频——那是“活尸”从鬼筑内部窃取的机密资料。

  那“活尸”接着又说:“我查到小鬼召集了咒术师、妖术师、黑桃4等成员于12月初到嘠婆村的山顶开会,准备实施新的。到时候,害死你女儿和外孙女的凶手们,将会聚首一堂。如果你想复仇,我可以为你制定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你先回去考虑一下吧。”

  最后小芙跟“活尸”说她要复仇。于是“活尸”帮她捉走了小鬼的用人陈姨,并让她假扮成陈姨,开展复仇计划。

  前天下午,小芙在鬼筑的成员们到达嘠婆村的山顶前,用铁锤杀死了小鬼,为复仇拉开了序幕。

  鬼筑的成员们陆续到达古宅并发现小鬼的尸体后,刘一鸣说要下山联系组织。小芙怎能让他离去?于是她用远程遥控器炸掉了底部安装了炸药的吊桥,切断了众人离开山顶的惟一通道,把凌晓志、曹雨泽和刘一鸣这三个猎物困在山顶。

  昨天凌晨时分,小芙拿着电击棒潜入了刘一鸣的房间,准备进行最后的复仇,但刘一鸣不在房内。

  昨天傍晚,小芙到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发现了近乎虚脱的言轻。暂时无法杀死刘一鸣的小芙,把强烈的恨意转移到其他鬼筑成员的身上。

  “我的女儿和外孙女不光是被那四个人害死的,她们是被整个恐怖组织害死的!这个恐怖组织作恶多端,害人无数,组织里的所有成员都该死!”小芙决定改变计划,她要杀死此时在嘠婆村山顶的所有鬼筑成员!

  潘小岳推理完毕后,黎柯对刘一鸣冷冷地说:“你们都说完了吧?刘一鸣,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而潘小岳、炎小飘和吴依伦子也打算袖手旁观——毕竟他们跟刘一鸣的交情都不深,犯不着为他冒险。

  然而就在黎柯准备扣动扳机之际,却听后堂传来一个老妇的声音:“阿柯,别开枪!”

  虽然心里有数,但吴依伦子还是忍不住惊讶:“哟,这个‘陈姨’真的会说话呀?”

  黎柯则向马小芙瞥了一眼,冷然道:“怎么?你之所以杀死小鬼等人,是因为你的某个亲人也死于九年前那场公交车吧?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这个刘一鸣就是引爆炸药的人。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你现在却来阻止我杀死他?”

  马小芙有些激动地说:“阿柯,是我呀!我是你外婆呀!我杀死那些人,就是为了帮你的妈妈和妹妹报仇啊!”

  她三岁时就跟父亲移民美国,成年之前惟一一次回国是在八岁的时候。那一次,她跟外婆、妈妈及妹妹苏小榕匆匆见了一面,还跟妹妹留下了惟一的一张合照——那就是她随身携带的那个钥匙扣里的照片。

  此时黎柯望着马小芙,只觉得面前这个老妇,果然跟印象中模糊的外婆的样子重叠起来。霎时间,黎柯眼睛湿润:“外……外婆……你真的是外婆……”

  “阿柯,我已经杀了四个人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个了。你别开枪,让我来动手!”

  没等黎柯答话,马小芙已掏出电击棒,快步走到刘一鸣跟前。刘一鸣右脚受伤,无法逃跑。只听“哧”的一声,刘一鸣被电击棒击中。顿时他感到脖子麻痹,与此同时,脑袋一阵昏眩。

  “如果我没听错,那应该是直升机的引擎声,”炎小飘说道,“而且不止一台。”

  她话音刚落,却听古宅外一个男人用喊话器朗声说道:“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马上缴械投降!”

  就在此时,潘小岳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到黎柯身旁,黎柯还没反应过来,潘小岳已夺下了她手中的狙击枪,冷冷地说:“如果没杀过人,就别尝试去杀人了。拿起枪容易,放下枪很难。”

  紧接着,三十多名特警潮鸣电掣般跑进古宅大厅,霎时间,刘一鸣、吴依伦子、炎小飘、黎柯、潘小岳和马小芙六人,被数十把冲锋枪包围在中间。

  接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神色冰冷的长发女子走到众人跟前,朗声说道:“吴依伦子、炎小飘、刘一鸣,你们犯下故意杀人罪,组织、领导、参加恐怖组织罪,传授犯罪方法罪等,现在我正式逮捕你们!”此人正是L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有“冰冷女诸葛”之称的宇文雅姬。

  就这样,特警们逮捕了刘一鸣、吴依伦子、炎小飘、黎柯,以及这两天在嘠婆村山顶杀害了数人的马小芙。

  只见潘小岳一步一步地走到刘一鸣跟前,冷冷地说:“你一定很想知道警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吧?是我通知他们过来的。”

  “潘小岳”说到这里,摘掉了头上的面具,出现在刘一鸣面前的是一个二十来岁、头发杂乱的男青年。刘一鸣看到这个男青年的面容,忍不住惊呼:“慕、慕容思炫?”

  “为、为什么?”刘一鸣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不是已经被单昌玄炸死了吗?”

  “这个问题,你到了看守所后,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雅姬吸了口气,对旁边的特警们说道,“好了,把他押回去吧。”

  鬼筑的成员们及马小芙均被押走后,雅姬终于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慕容,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我们打击鬼筑以来最成功的一次了,鬼筑的管理层黑桃会的十五名成员,被我们一次性逮捕了四个,鬼筑必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炸掉一家时光咖啡馆,换来这次近乎完美的胜利,实在是物超所值。”

  慕容思炫“哦”的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水果软糖,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两天为了防止身份被识破,他连一颗糖也没有吃。第九章、反击

  单昌玄带着一个装满了炸药的行李箱,来到银河城的时光咖啡馆,要求见慕容思炫。

  不过他没有得逞。因为慕容思炫离家之前,不仅穿上了防弹衣,还穿上了自制的防弹裤,甚至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安装了一块钛合金防弹板。所以当时他的双脚并没有受伤。只是为了让单昌玄放松警惕,他便假装受伤跪倒在地,顺便让帽子上的摄像头拍到单昌玄的鞋子。

  在得知单昌玄驾驶的汽车是雪佛兰后,思炫立即用手把帽子上的摄像头遮住了,那是他给宇文雅姬的暗号——可以击毙单昌玄了。

  与此同时,单昌玄也突然明白自己中计了,马上举起手枪,对准思炫的左胸扣动了扳机。当然,因为思炫穿着防弹衣,还安装了防弹板,所以他毫发无损。

  而单昌玄在开枪的同时,左手也向那个可以引爆炸药的遥控器按了下去。幸好他的拇指还没碰到按键,三名狙击手的子弹便同时射进了单昌玄的头部、左胸和右胸,把他击毙了。

  接下来,思炫拿着遥控器走出时光咖啡馆。门外的雅姬淡淡一笑:“我就知道这种程度的罪犯,根本无法伤到你。”

  于是雅姬让咖啡馆内的特警们立即撤离。随后思炫右手一扬,把手上的遥控器扔在地上。霎时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时光咖啡馆火光冲天,单昌玄的尸体也被炸成了肉酱。

  与此同时,雅姬打电话给下属莫轻烟——她正在附近的停车场调查单昌玄的汽车:“小莫,单昌玄的车是雪佛兰。立即重点调查那个室外停车场中车身有雨点的雪佛兰。”

  雅姬此时已猜到思炫的用意,当莫轻烟问起时,她沉默了数秒,低声说道:“慕容,牺牲了。”

  雅姬挂掉电话后,思炫也不等她发问,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两倍计划’中第二组名单的赵博和田雅榕,并不是单昌玄杀死的,因为当天他根本没有投毒的时间。我怀疑那个投毒者就是向单昌玄传授‘两倍计划’的幕后指使者,这个人很有可能来自鬼筑。此时这个幕后指使者一定在银河城附近。我要让他(她)目睹爆炸,确信我被炸死,因此放松警惕,这样我才能暗中调查他(她)的身份。”

  “这确实是我们反击鬼筑的一个绝好的机会。”雅姬吸了口气,“隐瞒所有人吗?”

  “是,鬼筑眼线遍地,多一个人知道我活着的消息,被鬼筑识破的机会就增加一分。”思炫冷冷地说。

  接下来,思炫穿上了在场一位特警的警服,戴上了他的面罩,隐藏身份。而雅姬也向在场的特警和刑警吩咐,思炫活着的消息,是警方内部的高度机密,决不能向任何人说起。

  随后,在雅姬等人来到银河城二楼的时候,刚好看到正跑向时光咖啡馆的宇文清凝等人。

  “啊?”清凝晕倒之时,思炫就在附近,但他只是向清凝等人瞥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思炫暗中调查,查到向单昌玄传授“两倍计划”的人果然是来自鬼筑黑桃会的刘一鸣,外号黑桃4。思炫正在想办法深入鬼筑内部,展开进一步调查之时,却收到了“活尸”司徒门一的短信:“大东街,爱丽丝酒吧,门外的垃圾桶,垃圾桶内有一个盒子,那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思炫取走了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白色面具、一套衣服、一个公文袋、一台手机和一张手机卡。

  我查到两个月后(具体时间是12月5日),鬼筑的小鬼将召集一批成员到嘠婆村集中。那些人当中有一个月前设局企图炸死你的黑桃4刘一鸣。

  从那天起,思炫就戴上了面具,扮演着鬼筑的黑桃6潘小岳。他的目的不仅是在两个月后破解司徒门一的杀局,还要借此机会潜入鬼筑内部,给予鬼筑致命的打击。

  12月1日,思炫果然收到了小鬼的召集邮件:“12月5日傍晚六点在嘠婆村山顶的一座古宅内集中。”邮件还附带了参与这次行动的鬼筑成员的名单。

  12月5日凌晨一点,思炫写下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只有两句话:“鬼筑若干成员此刻在嘠婆村的山顶。需要警力为三十人左右。”

  他利用邮箱的定时发信功能,让这封邮件在四十八小时后发送到宇文雅姬的邮箱里。

  当天下午,他便以潘小岳的身份独自来到嘠婆村的山顶。他想在雅姬到达前的这一天多的时间内做两件事:一、尽量搜集鬼筑的犯罪证据;二、破解司徒门一的杀局。

  雅姬的这个邮箱,是个秘密邮箱,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思炫是其中一个。只要有邮件发送到这个邮箱,雅姬所用的一台手机就会立即出现提示。那台手机雅姬随身携带,哪怕是洗澡和睡觉也会带在身边。也就是说,只要是发到雅姬这个秘密邮箱的邮件,雅姬都能在三十秒内看到。

  半个小时前,思炫看了看手表,估计雅姬马上就要到了,于是开始解谜:“真正的杀人凶手‘熊嘎婆’,就是这两天给我们做饭的——陈姨……”

  果然在他解谜结束后没多久,六台乘坐着特警的直升机便降落于嘠婆村的山顶了。第十章、脱离

  在返回L市城区的途中,思炫在直升机上把这两天发生在嘠婆村山顶的连续杀人事件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雅姬。

  雅姬听完以后说道:“这两天在嘠婆村山顶被杀的人总共有六个:小鬼、凌晓志、曹雨泽、司空玉羽、言轻和吕琎。其中吕琎是被吴依伦子杀死的,除了他,剩下的五个人都应该是马小芙杀死的。可是根据你的叙述,刚才马小芙说:‘我已经杀了四个人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个了。’她为什么会说自己只杀了四个人?难道……司空玉羽不是她杀的?”

  思炫点了点头:“杀死司空玉羽的凶手是炎小飘。这也是吕琎去杀吴依伦子的原因。”

  思炫咬了咬手指,娓娓道来:“昨天清晨,大家在大厅吃过早饭,却见司空玉羽还没出来,于是到司空玉羽的房间查看。当时走在最前面的是炎小飘,她走到某个房间前,推开房门,大家看到司空玉羽的尸体在里面。

  “然而事实上,那个房间并不是司空玉羽所住的房间。我记得司空玉羽是住在走廊右侧的第五个房间的,而司空玉羽的尸体所在处,则是走廊右侧的第六个房间。只是由于当时在场的人似乎都忘了司空玉羽本来住在哪个房间,所以忽略了这个破绽。

  “既然如此,炎小飘为什么会打开第六个房间的房门?所以真相是:司空玉羽到炎小飘的房间找她,她杀死了司空玉羽,并把尸体拖回司空玉羽的房间。不过炎小飘记错了司空玉羽所住的房间,所以把尸体拖到了走廊右侧的第六个房间里。

  “炎小飘为什么要杀死司空玉羽?我的推测是这样的:昨天凌晨,马小芙想要潜入刘一鸣的房间行凶,结果因为刘一鸣不在而无功而返。司空玉羽无意中发现了马小芙潜入刘一鸣的房间,得知马小芙是杀人凶手‘熊嘎婆’——当时他还以为马小芙是聋哑人陈姨。于是司空玉羽到炎小飘的房间找到她,对她说:‘原来凶手是陈姨。你身手好,和我一起去制伏她吧。’

  “但当时炎小飘并没有随司空玉羽去对付陈姨。她因为某种原因,想要脱离鬼筑。不过她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时在山顶的每一个鬼筑成员都是她脱离组织的障碍。于是那一瞬间,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让‘熊嘎婆’继续杀人,最好让她把山上的鬼筑成员统统杀掉,方便自己脱离鬼筑。

  “为了让‘熊嘎婆’的杀人计划不被打断,炎小飘杀死了司空玉羽灭口。又为了让大家以为凶手是‘熊嘎婆’,她也模仿传说,切掉了司空玉羽的手指。最后她还把司空玉羽的尸体拖回他的房间,可惜她记错了房间的位置,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十分巧合地,炎小飘把司空玉羽的尸体拖回房间的时候,被吕琎看到了。这几天我通过观察得知,吕琎喜欢炎小飘。看到炎小飘在处理司空玉羽的尸体,吕琎误以为杀死小鬼、凌晓志和曹雨泽的‘熊嘎婆’就是炎小飘。他还以为炎小飘的目的是杀死山顶上的所有鬼筑成员,于是自作聪明地去袭击吴依伦子,想要帮炎小飘。

  “昨天上午炎小飘他们前往嘠婆庙的时候,我潜入了炎小飘的房间查看过,发现地板上确实有血迹和拖动重物的痕迹,由此可知我的推论是正确的。”

  雅姬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鬼筑的每个成员都心怀鬼胎,马小芙把他们困在封闭的山顶,哪怕不动手,他们最终也会像一群被困的野兽一样,相互撕咬,自相残杀。如果在他们当中的卧底不是你慕容思炫,恐怕那人要活着下山也不容易。”

  后来经过对炎小飘的审讯得知,思炫的推理是正确的,只是当时思炫还不知道炎小飘想要脱离鬼筑的真正原因。

  炎小飘帮鬼筑办事,主要原因是用鬼筑支付给她的报酬为患了肾功能衰竭的弟弟透析和治疗。但在大半年前,她因为参加司徒门一的死亡游戏而获得了三十万奖金,那些钱足够她为弟弟进行肾移植手术。当时炎小飘立即到几家大医院排队。这大半年,她一边苦苦等候跟弟弟匹配的肾源,一边寻找合适的机会脱离鬼筑。

  在炎小飘前往嘠婆村的前两天,一家医院来电:“有一个男青年不幸车祸遇难,家属愿意捐出他身上可用的器官,他的肾脏和你弟弟匹配,当然肾源也有可能分配给其他患者,反正这几天你们准备一下,到时我们一打电话通知,你们就立即到医院来。”

  在炎小飘前往嘠婆村的当天,医院还没打电话过来,她的心中忐忑不安,怕希望落空。

  鬼筑的副首领小鬼曾答应她:“好好为组织办事,你表现好,我自然就会帮你找到你弟弟需要的肾源。”这也是炎小飘始终不能下定决心离开鬼筑的重要原因。

  而在发现小鬼的尸体后,炎小飘惟一在鬼筑留下来的理由也没有了。那时候她就下定决心要脱离鬼筑了,永远离开这个改变了她命运的恐怖组织。终章

  刘一鸣下了直升机以后,在被警车押回L市公安局的途中,突然觉得意识模糊,紧接着便不省人事了。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在警车里,但警车却处于一个废置的工业区中。车外站着一个人,刘一鸣认得那正是押送自己的特警。

  “初次见面。”特警吸了口气,慢悠悠地说,“我叫司徒门一,但别人一般都叫我‘活尸’。”

  刘一鸣大吃一惊,惊呼:“活尸?”他随即反应过来,心道:“活尸精通易容,他一定是易容成某个特警的样子,混入了围捕嘠婆村山顶的特警队伍中。”

  三个月前,慕容思炫和单昌玄在时光咖啡馆对峙之时,司徒门一在银河城对面的和利广场内,用望远镜观看咖啡馆内的情况。他看到思炫接住了遥控器的那一幕,所以他是除雅姬及当时在场的警察外,惟一知道思炫没有死于爆炸中的人。

  再后来他捉走了黑桃6潘小岳,还把潘小岳的资料寄给了思炫。他又联系了马小芙,告知她九年前公交车爆炸事件的真相,以及传授她杀人计划,让恐怖的连续杀人事件在嘠婆村山顶上演。

  但他觉得事情还可以更有趣一些。于是他又化装成某个特警的样子,和雅姬一起来到嘠婆村山顶参与围剿鬼筑的行动,并且在押送刘一鸣的时候主动请缨。

  前往公安局的途中,他在警车里释放了吸入型麻醉剂,使车上的警察及刘一鸣昏迷,随后他把车上的几个警察拖出来,开车把刘一鸣带到这座废置工业区。

  此时只见他轻轻一笑,淡淡地说道:“你想炸死慕容思炫,不但没能成功,现在还被慕容思炫反将一军,你的心里一定很不服气,对吧?那么,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线潘小岳,我也已经释放了。你们回鬼筑后好好策划一个犯罪计划再卷土重来吧。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哦。”

  被对方当成玩具,刘一鸣心中感到无比屈辱。但他知道此时绝非跟司徒门一抗击的时机。司徒门一说完这番话后,不再多瞧刘一鸣一眼,转过身子,走上另一台小车,疾驰而去。番外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她总觉得心绪不宁,似乎在哪个地方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只有在轻抚着腹部、感受着腹中胎儿的体温之时,她的心才稍微平静一些。

  “喂,宇文小姐,现在都几点了……什么?”于神突然失声大叫,“真的?思炫还活着?怎、怎么会?我现在过来!”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凌素希一个了。不知为何,思炫死而复生的喜讯,却没能完全扫除凌素希心中的阴霾。也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她想起了那个已经跟他恩断义绝的哥哥凌晓志。

  凌素希叹了口气,蓦然觉得心中一痛,就像被针刺了一般。这种怪异的感觉,这种短暂却锥心般的痛,此前她未曾经历过。

http://christianiaart.com/sizhentuili/88.html
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QQ微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锟斤拷微锟斤拷
关于我们|联系我们|版权声明|网站地图|
Copyright © 2002-2019 现金彩票 版权所有